WIPO开放式创新会议介绍

　　【编者按】　2014年1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在瑞士日内瓦召开主题为“开放式创新：合作项目和知识未来”的国际会议，与会专家就“应对当今社会面临的最严重挑战，开放式合作创新所能发挥的潜能”进行了深入探讨。目前该创新模式在健康研究、气候变化、电影制作等产业领域得以广泛应用并取得许多成功实践。开放式创新模式发展势头迅猛，且与知识产权管理关系紧密，需要我们高度关注其发展趋势，并从中汲取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启示。

　　一、WIPO“开放式创新：合作项目和知识未来”会议介绍

　　2014年1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在瑞士日内瓦召开主题为“开放式创新：合作项目和知识未来”的国际会议，与会者包括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17名高级代表。此次会议根据2007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展议程确定的“建议36”，即“交流关于人体基因组项目等开放式合作项目和知识产权模式方面的经验”展开，会议共分为六项议题：全球创新网络构架;公共机构的开放式创新最佳实践和开放式合作的未来愿景;电影和创新合作;基于开放式合作的大型创新基础设施项目;公共机构和私营企业开放式创新最佳实践;社会发展中开放式创新的实践运行和开放式合作工具。

　　目前开放式合作创新在健康研究、气候变化、电影制作和博物馆设计等产业领域得以广泛应用，艾滋病病毒疫苗发展项目、开源药品开发项目、人类基因组计划等实例均证明了开放式创新的巨大潜能。与会专家就应对当今社会面临的一些严重挑战时，开放式创新所发挥的潜能进行了深入探讨。近几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总干事弗朗西斯•高锐曾在多个场合强调开放式合作的重要性。他表示，人类创造性地表达自己的方式在过去30年中发生了深刻变化。用户生成内容正在爆炸式地涌现，人们开始通过“众包”和开放式创新平台等方式参与集体创造，这种创造性合作为人类开辟了新机遇。创新领域当前正处于转型期，其中一个特点即是转向更为开放的创新体系。同时，有数据显示，22%的科研论文通过国际合作完成。由此不难得出，随着国际竞争的日益激烈，以及与技术创新商业化相联系的风险逐渐增大，创新正在打破地域限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国际化，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以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为前提，参与到合作创新活动中，从而共担风险、共享成果。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创新和技术部门资深顾问Ali Jazairy在会议上就合作创新模式的演变发表了看法。他指出在技术布局地形不断倾移、用户需求不断变化和产品生命周期不断缩短的背景下，技术和知识在全球层面的流动至关重要。鉴于此，对开放性、连通性、灵活性和适用性的根本性革新可激发更快的创新频率。Ali Jazairy列举了当前传统的合作创新模式，如许可、转包、合资和专利池，以及新的合作创新模式，如网络应用模式、众包(crowd-sourcing)、理念竞争(ideas competitions)和开源软件等。他表示，正在经历“海量”信息和通信技术发展的发展中国家，应当在开放式合作项目中发挥积极作用。

　　此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副总干事詹姆斯•普利在会议发言中论述了开放式合作与知识产权之间的关系。他表示，知识产权与开放式合作创新相互一致，并且知识产权使开放式创新的实现成为可能。他以开源软件和开放式网络、合作创新成果如何获得专利保护以及开放式创新网络的诚信和保密问题为例佐证其观点。

　　会议最后为开放式合作议题的今后工作确定了方向，其中包括在今后开展的开放式创新项目中最优化利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专家力量、如何使开放式合作模式更易采纳和负担、开放式创新的新资金筹措机制、对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下“人元素”在创新中的作用做出进一步解释，以及对开放数据平台等环境下许可制度的比较研究。

　　二、开放式创新介绍

　　开放式创新的概念最早由哈佛学者Henry Chesbrough于2003年在其学术专著《开放式创新:从技术中获利的新策略》中提出，总结的定义为：有目的的利用知识的流入和流出来加速内部创新并且通过内部和外部渠道市场化来实现创新的价值。开放式创新理论认为，对知识和技术的管理不是封闭不动的，而是主动的促进知识和技术的跨边界流动来充分利用其价值，企业必须与外界建立广泛的联系，在知识传播和共享中实现优势互补。开放式创新的流程见图1。

　　图1 开放式创新的流程[1]

　　在20世纪的绝大数时间里，企业创新主要来自内部研究机构，依靠内部创意，强调对创新知识的垄断控制。企业竞争成功在于通过投资内部的研发机构，研究新技术并开发出适合市场需要的新产品;这种封闭式的创新战略在相当长时间内是成功的，它建立在劳动力流动低、风险投资少，新创企业很少，力量微弱，大学等机构的影响力并不重要的特定历史背景基础上。但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这种封闭的模式开始逐渐发生变化,原因在于:(1)学术人才的流动性越来越大,当企业主导重要的创新过程时,极可能面临所需要的人才存在企业之外的状况;(2)风险投资的发展使得拥有独特技术力量的创业公司增多,丰富了外部技术市场的资源供应;(3)经济全球化浪潮带来了创新的崭新局面,使得创新资源的配置与流动在更大的范围进行;(4)产品生命周期的迅速缩短导致对创新速度要求越来越快，现代创新想要快速成功需要企业内外的广泛合作;(5)随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国际化趋势,开放式创新使企业能够从技术转移中获得收益，而企业技术创新的资产在开放式创新模式下可以在时间与空间上进行质态与量态的组合[2]。这些要素的变化对传统的封闭式创新带来极大冲击。

　　开放式创新是一种与封闭式创新相反的模式：开放式创新意味着企业既可以利用内部创意，也可通过购买专利、技术使用权，投资资助外部研究机构的研究项目或者成立研究联盟，来利用外部创意，只要公司有足够的将创意转换为产品市场化的吸收能力，也可以将不适合自己固有的商业模式的内部创意通过专利许可或技术所有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市场开发中获利。从技术创新背景、方式、知识产权管理等方面进行两种模式的比较见表1。

表1 封闭式创新与开放式创新的比较[3]

　　三、开放式创新模式特点及其优势

　　(一)开放式创新模式特点

　　从开放式创新的流程及其与封闭式创新的比较可以得出开放式创新的如下特点:

　　企业边界可渗透性。交易成本理论认为企业边界即企业的外界交易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的平衡点。开放式创新最明显的特点就是企业的边界是开放的、可渗透的，可以和企业环境发生充分的信息交换。渗透性指的是外部的创意可以透过企业边界进入企业内部的研发流程，企业内的技术也能转移到外部环境[4]。

　　开放创新网络动态性。企业开放式创新的组织网络构成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根据需要灵活组织。开放式创新与合作创新、战略联盟等创新方式不完全相同，后两者建立在一种更为正式的、有严格约束的关系中，这种关系会在较长时期内保持稳定，灵活性不足;虽然内部合作时双方或多方间共享开放了一定的资源，但对外界仍然是封闭的。开放式创新的动态性是企业研发活动的一种新选择，企业可以不通过正式协议关系与外界机构组成合作伙伴，并能在更广泛的社会资源背景下组织创新资源。

　　开放创新知识共享性。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企业为迅速抓住机遇而进行资源和知识的整合与共享，知识共享催生企业动态联盟。因此，知识共享正是开放式创新模式产生的重要推动力，开放创新网络则为企业间的知识共享提供了便利。越来越多的国家、组织及企业意识到开放式创新大潮势不可挡，开始转换创新模式，尝试适应并引领这一大潮。

　　(二)开放式创新模式优势

　　开放式创新优势之一体现在通过合作的方式打破原有壁垒，冲破创新阻碍。艾滋病病毒疫苗发展项目便是开放式创新的一次成功实践，该项目覆及16个国家的103家研究机构，参与人员达600名。通过快速数据共享和交叉许可等方式，项目合作方冲破了该领域此前遭遇的创新障碍。各个参与国最大限度的贡献自己的优势技术与先进硬件，相关信息也可以较为容易地广泛获取。

　　开放式创新以头脑风暴的方式使得更多的人参与创新过程，群策群力，使得创新资源的配置在更大范围间进行。开源药品开发项目覆及130个国家的75家机构，参与人员达7,900名。项目借助“脸书”(Facebook)和Google chat等新的通讯渠道提供全球开源平台，利用集结的智慧成果解决复杂问题。业内人士称，在合作项目中，所有参与方的贡献都应得到认可、专利质量需得以保证、可以获取开源状态下的后续创新以及通过非排他性许可获得专利。

　　开放式创新能够缩减创新成本，加快创新周期，提升创新效率，使得解决方案最优化。人类基因组计划覆及6个国家的多名科研人员，预算达30亿美元。项目旨在解码人体内约10万个基因密码，同时绘制出人类基因谱图, 是一项规模宏大的科学探索工程。参与人员称，开放式合作方式让参与者在并行和非竞争状态的环境下，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式对相同的数据予以解析，从而获得最佳的解决方案。在计划内部不同国家不同组织的科研人员坦诚交流，互帮互助，减少了资源浪费，大大提升了科研效率。

　　开放式创新的另一优势是可以使企业通过革新知识产权管理模式而保持竞争力。在知识经济时代，企业仅仅依靠内部资源进行高成本的创新活动，已经难以适应快速发展的市场需求以及日益激烈的企业竞争，开放式创新正在逐渐成为企业创新范式。IBM公司的成功转型就是采用开放式创新的结果，IBM改变了传统的知识产权管理方式，不再坚持将知识产权保有在公司内部，通过向其他公司出售技术和专利使用权，IBM公司获得了很大的利润，2010年IBM公司因出售专利使用权而收到的特许使用金高达19亿美元，而当年IBM在基础研究的投资上仅花费了6亿美元。

　　四、开放式创新与知识产权管理

　　开放式创新会对知识产权管理提出新的挑战和要求。随着企业创新模式向开放式的转变，企业知识产权创造和保护的理念也随之从闭关自守独享走向开放合作共赢。在一个知识广泛传播、创新周期不断缩短的环境下，企业很难通过保守的知识产权保护手段去遏制竞争对手。而且在一些高科技领域，如互联网技术、生物技术等，大量相互交叉的专利权被不同的权利人所有，逐渐形成一个“专利丛林”[5]，使得使用一项专利技术需要获得其他众多专利权人的许可，从而延缓了整体的技术创新，于是，获得技术就意味着要与其他公司甚至竞争者合作，来获取他们基于知识的资源。

　　(一)开放式创新模式对知识产权管理的影响

　　知识产权管理是现代企业经营管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开放式创新模式下，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发生了明显变化，体现在管理复杂性程度提高、管理成本重心发生转移以及管理风险控制难度加大等[6]。

　　第一，管理复杂程度提高。外部创意和外部市场化渠道是企业实施开放式创新的关键，技术合作的重要性被提到了更高位置。从封闭式创新到开放式创新，企业的技术创新过程从简单的线性过程转变为一个复杂的反馈机制，要求企业必须与包括用户、上游供应商、竞争对手、科研院所、大学、中介服务机构以及政府等外部创新源建立协同创新关联。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竞争环境的改变，每个创新源对企业的重要性将发生一定的改变，为了使外部创新源能够与企业内部的知识和能力保持正向匹配，必须对外部知识源进行客观的评估和选择。因此，在开放式创新环境下，企业知识产权成果来源更多样化、知识产权利益主体更多元化、知识产权的占有和使用形式更丰富，企业知识产权管理也变得更为复杂。

　　第二，管理成本重心转移。在封闭式创新模式下，企业通过R&D获取知识产权的目的是获得垄断地位和相应的垄断利润，并对其他企业形成进入壁垒。企业重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并对外部技术保持一定的谨慎态度。而在开放式创新模式下，企业知识产权管理的重点是应用其他企业或机构的专利而获益，为此，企业需要提高综合运用知识产权的能力，积极购买或出售专利。创新理念的不同，决定了企业知识产权管理成本的差异。封闭式创新模式下企业知识产权管理的成本主要是知识产权的研发成本、监督控制成本，开放式创新模式下企业知识产权管理的成本则主要包括对外部知识产权的评估、选择购买、合作共享以及风险控制等方面。

　　第三，管理风险控制难度加大。开放式创新要求企业跨越组织边界和知识边界，甚至地域边界以获取外部创新资源，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企业对创新过程控制的难度，如果没有建立系统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可能造成企业知识产权管理的紊乱，甚至导致企业丧失知识产权。此外，企业技术和创意的流动性增强，会增加创新成果产出的不确定性，增大知识产权权属纠纷的可能性。并且，开放式创新增加高素质人员的流动性，企业的商业秘密保护难度进一步加大，容易导致企业核心知识产权的流失。

　　(二)开放式创新背景下的知识产权管理模式[7]

　　作为企业经营管理战略的重要内容之一，企业知识产权战略是指企业在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基础上，通过对知识产权信息的搜集、整理和分析，获取有关企业所需的技术研发信息、市场竞争信息等，预测未来技术和市场发展趋势，进而谋求知识产权竞争与合作的主动权，而在知识产权领域采取的一系列行为和对策的总和。开放式创新模式下企业知识产权呈现出多样性和多元化的特征，由此决定了企业知识产权战略模式的多样性。

　　第一，知识产权许可。指许可方将所涉及的知识产权授予被许可方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的活动。其中，交叉许可是知识产权许可的重要形式之一，是指在一定条件下，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知识产权权利人将各自知识产权授予对方使用。交叉许可能够使各个公司更好地交流想法，更好地利用知识产权创造财富。如微软实施了一套交叉许可授权计划，不仅与交叉业务领域的几十家公司签署了知识产权交叉授权许可协议，还与一些没有直接关联的公司签署了类似协议。

　　第二，知识产权联盟。其主要指专利联盟或专利池。建立专利联盟有利于企业维权，并可通过专利成果共享，提升联盟内部企业的市场竞争力、扩大市场份额、提升行业质量。如我国首个家电领域的知识产权联盟——电压力锅专利联盟，该联盟由广东美的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主导，整合了行业内174项专利技术，形成专利池，极大地提高了知识产权联盟企业的市场占有率，稳定了市场秩序，减少了知识产权纠纷。

　　第三，知识产权合作开发。企业合作研发是实现共性技术开发的有效组织形式，它以合作创新为目的，通过优势资源互补，以合同契约和非正式契约约束合作研发的联合行动。广义的合作研发包括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入股、技术开发和技术咨询等多种技术成果转化活动;狭义的合作研发指企业、大学与科研院所之间的共同研发活动。合作研发有利于实现信息、研发成果和知识产权共享，提高研发效率，降低研发外部性。

　　第四，知识产权免费开放。信息化要求企业在私有创新和合作创新之间寻求更多的平衡。企业未来的知识产权战略将更多地关注利用技术领先地位和专利组合，促进合作创新。2005年，美国IBM公司承诺开放包括数据库和操作系统的互操作性、语言处理技术等多个方面的专利技术，供从事开发源代码工作的团体和个人免费使用，成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专利开放行动。

　　上述知识产权战略模式的具体实施和应用需要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进行选择和组合利用，以发挥各种模式的最佳效果。当然，我们并不否认企业通过内部研发获取知识产权的重要性，而是强调企业需要将外部知识产权的综合利用与内部创新过程有机结合，以此提升企业创新能力和和核心竞争力。

　　(三)开放式创新背景下的知识产权管理对策建议

　　企业开放式创新的特征以及由此引发的企业知识产权战略模式多样性，决定了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已不再是对知识产权的控制，而更多地关心知识产权的权益配置、利用和增值。这就要求企业创新知识产权管理商务模式、重视企业知识产权经营管理、制定规范的知识产权管理制度、建立完善知识产权评估体系、开发知识产权价值评估工具、充分培育和利用知识产权中介服务机构等。

　　第一，创新知识产权管理商务模式，重视企业知识产权的经营管理。随着开放式创新理念的不断深入，开放式商务模式创新的重要性也已受到企业的广泛关注，几乎与产品和服务创新的受重视程度相当。越来越多的企业认识到，一种更好的商务模式比一个好的技术或创意更为重要。开放式商务模式创新的一个重要途径是建立共同发展的关系，企业CEO和CFO应将知识产权资产上升到公司战略层面，将其作为一个盈利资产看待。因此，企业除了对知识产权进行产权管理以外，必须重视通过经营知识产权而为企业创造更多价值，在对知识产权价值进行创造和整合的基础上谋求更多的超额利润[8]。具体包括：直接利用优势知识产权、通过许可和转让方式实现知识产权权属转移而获取许可费或转让费、通过知识产权质押等形式获得风险投资、利用知识产权直接投资、实施知识产权风险管控等。

　　第二，制定规范的知识产权管理制度。宝洁等国内外企业的开放式创新实践经验表明，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管理制度是避免专利纠纷的必要条件。特别是要加强内部风险控制制度的创新，包括风险评估制度、风险投资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有利于充分评估企业知识产权资源流动对企业发展的有利和不利影响，有利于企业提高知识产权成果配置效率和价值增值能力，提高知识产权成果的转化率。

　　第三，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评估体系，开发知识产权价值评估工具。开放式创新要求企业能在更广范围搜寻外部知识资源，其基础在于能够客观、准确地评估知识产权价值，因此，必须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评估体系，从而在大量可用技术当中选择与企业自身内部知识资源和能力相匹配的最适应技术。为此，企业必须首先评估自由知识产权的范围、特征，在与外部开展知识产权合作时，明确哪些技术自己已经拥有、哪些是急需的、哪些是非必要的等。但同时也应该看到，评估知识产权价值及其匹配性是一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知识的动态性和多变性极大地提高了评估工作的难度，开发一套系统而科学的知识产权评估方法和工具是当前企业实施有效开放式创新的一项重要工作。

　　第四，加快培育知识产权服务机构[9]。一方面，通过财税政策、人才政策、行业准入政策等一系列政策措施，不断培育和鼓励知识产权中介服务机构发展，形成以企业依法经营为基础、以社团自我维权为手段、以政府监督管理为保障的良性互动关系。加强对知识产权相关从业人员的培训力度，全面提高从业人员素质和业务水平，提高中介服务机构的服务能力和服务水平。另一方面，企业应充分利用国内外知识产权中介服务机构提供的知识产权获权和确权代理服务、知识产权法律服务、推广应用服务、资产评估服务和信息服务等，通过中介服务机构的信息资源优势和专业优势，完善知识产权战略和管理制度体系，开展对企业人员的技术知识产权培训等。

　　五、开放式创新实践对我国的启示

　　开放式创新作为一种新的创新模式在理论上已得到较为系统的研究，也取得了许多成功的富有启示意义的实践。我国在积极参与国际开放式合作，也积极开展企业的开放式创新的实证研究。联想在创立之初仅有十几人，注册资金20万元，经过20多年的发展，联想已经成长为年销售额超过130亿美元的世界第三大PC厂商。从其成长轨迹中可以看出，创新一直是联想所追求的目标。目前，联想每年技术研发投入达到25亿元人民币，技术研发人员1800多人，尤其是在成功收购IBM的PC业务之后，联想的创新能力得到很大的提升。联想在强化内部创新的同时，逐步开始重视外部研发，其创新模式的开放性越来越强，正是借助于这种持续性的开放式创新，才得以成为中国制造的标杆，成为民族品牌国际化的代表[10]。

　　(一)我国开放式创新现状

　　虽然我国一些企业开始实施开放式创新，但对大多数企业而言，其创新模式仍以封闭式创新模式为主。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客观原因是开放式创新作为一种新的理论范式和创新模式，理论上的研究还需继续深化，开放式创新的实施条件、适用产业领域、对企业的影响、开放式创新的绩效评估等方面还需要深入的分析与研究。我国开放式创新发展相对滞缓的主要原因是：

　　企业创新能力不足，无法为开放式创新提供强有力的核心能力。支撑开放式创新模式并不是一种简单的依靠外部技术资源进行创新的模式，在开放式创新中，内部研发事业仍然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企业内部创新能力的培育是实施开放式创新的基础，只有拥有强大的内部创新能力，企业才能培育出具有异质性的核心能力，通过往复不断的组织学习和组织知识创造，实现核心能力的动态性，进而形成企业的差异化竞争优势，这种差异化竞争优势是建立在企业所拥有的异质性知识的基础之上，因而是难以被竞争对手通过简单的模仿而获得的，这就保证了企业在开放式创新中会处于较为有利的地位。

　　同时，企业创新能力越强，企业所拥有知识的专业化程度也会越高，因此，在知识高度分散化的环境中为实现创新，尤其是根本性创新，就必须借助于知识探索引入外部的异质性知识，或通过组织间知识创造机制，创造出能够弥补企业能力或知识缺口的异质性知识。因此，企业创新能力既是实施开放式创新模式的基础，它的提升客观上也要求开放式创新模式的支撑。

　　此外，从研发资金的利用效率来看，我国企业的研发资金利用效率与欧美发达国家相比有很大的差距，同时研发活动的产出率也相对较低，因此企业自主创新活动缺乏效率。

　　(二)加快我国开放式创新对策

　　大量的研究表明创新与组织结构密切相关，要实现开放式创新，就必须构建合适的组织结构。为了实现由封闭式创新模式向开放式创新模式的转变，组织结构必须适宜创新。适宜开放式创新的组织结构必须是柔性的、网络化的、虚拟化的，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开放式创新对组织结构的要求。

　　在开放式创新模式中，外部知识和外部市场化渠道与内部知识和内部市场化渠道同等重要，因此，知识产权管理对于企业而言就至关重要，封闭式创新模式下企业实施的是防御性知识产权管理方式，而开放式创新模式下的知识产权管理方式是一种积极主动的方式。但实施主动的知识产权管理策略的前提是完善的技术交易市场的建立。但从我国的现实来看，还未形成促使企业实施主动的知识产权管理策略的市场环境，因此，政府应致力于构建成熟的技术交易市场，为主动的知识知识产权管理策略提供有利的外部环境。

　　总之，推动我国开放式创新实践的政策体系构建是一个系统性工程，不仅包括微观层面的制度安排，还包括宏观层面的制度安排，其主要目的是解决开放式创新模式下降低知识流动的成本，为开放式创新模式下的知识创造提供良好的制度支撑。从目前的制度体系来看，推动我国开放式创新实践的政策体系的构建任重而道远，具体的政策制定与效果评估还有待于深入的研究。（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实施(天津大学)研究基地　张慧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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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 资料来源自亨利•切萨布鲁夫(金马译)，《开放式创新—进行技术创新并从中赢利的新规则》，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2]杨武. 基于开放式创新的知识产权管理理论研究[J]. 科学学研究, 2006, 24(2): 311-314.

　　[3] 资料来源自亨利•切萨布鲁夫(金马译)，《开放式创新—进行技术创新并从中赢利的新规则》，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4]龚敏卿, 肖岳峰. 开放式创新研究述评[J]. 科技管理研究, 2011, 31(8): 12-15.

　　[5]在依靠技术不断进步改进而发展和壮大的产业，比如ICT领域，专利技术已经形成坚实的“专利丛林”。根据美国FTC/DOJ联合听证会资料，90000多项微处理器专利由10000多个企业分别所有，而这些专利权彼此之间多有重叠，一个专利就可以阻止成千上万的专利实施。FED’L TRADE COMM’N,TO PROMOTE INNOVATION: THE PROPER BALANCE OF COPETITION AND PATENT LAW AND PLICY,EXECUTIVE SUMMARY(2003), http://www.ftc.gov/os/2003/10/innovationrptsutnmary.

　　[6]唐方成, 仝允桓. 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开放式创新与企业的知识产权保护[J]. 中国软科学, 2007 (6): 58-62.

　　[7]胡承浩, 金明浩. 论开放式创新模式下的企业知识产权战略[J]. 科技与法律, 2008 (2): 49-53.

　　[8]王雎. 开放式创新下的占有制度: 基于知识产权的探讨[J]. 科研管理, 2010 (1): 153-159.

　　[9]刘希宋, 于雪霞. 企业知识产权管理的特征和本质[J]. 科学管理研究, 2008, 26(1): 110-112.

　　[10]后锐, 张毕西. 企业开放式创新: 概念, 模型及其风险规避[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06, 3: 140-142.